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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谈谢国忠----股市就是观察心态(下)2008-06-05
叶: 您对潘石屹怎么看? 
谢: 我很少见,我对一般的人没有什么想法的。 
叶: 因为潘总曾经说过一句话说,我不太喜欢谢先生像上帝一样的表达方式。 
谢: 是吗。我都没有想到过这件事。我想世界上一般的做经济学的人都这么说话吧。 
叶: 所以我在想他是不是认为你的有些观点,是缺乏一些逻辑性的一些支撑的。 
谢: 我不跟任何人辩论。 
叶: 但是我看到过一篇文章。是北京报的一位记者写的。他曾经去摩根史丹利参观。他谈到,在这个参观过程当中,最激动人心的,就是跟经济学家谢国忠先生的一个短暂的会面。请您为我们介绍一下,你当时在大摩的时候的工作状态。 
谢: 因为我当时的工作就是要帮助基金经理看市场。因为基金经理,全世界的话投在股市里面的基金有十多万亿。在亚太地区,就是非日本之外的话,现在也有五六千亿这样一个规模。这些基金经理,基金经理不是专家,他是宣布都要观察的。所以他需要专家帮他提供某个方面的分析,比如说银行的话,他要找银行的分析师,宏观找宏观的分析师,能源找能源的分析师。但是其实他对每个行业的话,都要挺懂的。他管钱管得那么多,他要投资的时候的话,他要投银行的话,他不能光投银行,他还得投能源。然后他也要想想什么时候政府要加息,所以这个那的分析师的话,就是变成一个帮他忙的,他一个人忙不过来,不可能什么都懂,所以那边的分析师就是某个领域,帮他朝前深的做一些分析。所以当时的话,主要的就是全世界,就是每一个月两个月全世界走一圈。而且是重复性的,像一到了马顿(音)的话,一天要开八个会,一个会要开一个小时,然后你从这个会出来之后,跑到另外一个办公室,然后上去之后,然后又重新说一遍。就像一个录音机一样的,你进了办公室按一下录音键,又重新放一遍,但是说一遍,还不能说得一样,说得一样的话,你说得还得生动,这些人有很多人要为他服务的,是吧。他为什么要见你,不见别人呢?是因为你讲的时候,他比较容易听得懂。如果听不懂,像那些人,你还得讲得比较生动一点。所以这个也是非常累的一个工作。就是每年有一半的时间花在这个上面。还有一半的时间的话,就得些东西,还得打电话跟别人聊,是一个挺辛苦的一个工作。 
叶: 您是摩根史丹利首席亚太区的首席经济学家。在这个头衔前面还有一个董事总经理的头衔。 
谢: 实际上投行的那些人,官衔都特别大,其实没有什么意义。他那个董事总经理,就是一个,就像中国评干部一样,十二级十三级干部。跟我看的那个投行出来的一个文章,就是副总裁是做。。。的。因为他是做服务性的行业,然后见的人都是公司里面比较高层,所以给每个人封的头衔,听上去都很高的。这个是一个做生意的手段,最重要的还是你的客户怎么评你的,其他的都不重要的。 
叶: 但是你是摩根史丹利机构当中的一员。 
谢: 是的。 
叶: 但是你经常发表的一些观点是跟大摩的一些投资策略是背道而驰的。 
谢: 在05年的时候,在IAT泡沫。就是01年02年怕了之后,美国的法律做了调整。就是给分析师一个独立的空间,而且是别人都没法影响你的。但是这个时代可能又要过了。因为投资人觉得这个研究部没有用,你不帮我赚钱的话,没有意思,你光帮基金经理,基金经理回报公司确实也回报,就是他是佣金,就是二级市场交易的时候,就给你的生意多一点。他对每个分析师,每个季度的话都打分,打了分之后,然后就是在你生意,给你安排的时候,就是按照你这个公司的分析师最终给了我多大的帮助,我的生意当中…… 
叶: 那怎么能说没有用呢? 
谢: 但是这个生意现在越来越小,现在华尔街的问题,原来二级市场的佣金,在美国市场是0.25,25个基点,后来现在掉到6个基点,这个生意本来就不赚钱。所以同行都对这个都不重视。所以那边的分析师都砍了。在亚洲的话,还维持在大概四五个基点左右,还是有盈利。但是这个在整个公司的盈利当中,占的比例的话是比较小的。占的比例比较大的,是用自己的钱去炒。 
叶: 除了刚才说的对投资机构的一个贡献大小之外。 
谢: 我们也注意到,其实我们刚才说,大摩可能数字出来说,这个谢先生是代表他的一个研究观点,并不代表大摩的投资策略,那我在想,作为一个经济分析师,你是服务于某机构,你在发表你的观点的时候,会不会游走于利益和真理之间? 
谢: 有是有的。有人会有压力,可能各个分析师自己的话,就看你自己怎么看自己了。就是在科技泡沫之前的话,我当时正好是00年的时候,我看到科技泡沫可能要破了,这个也带有一点侥幸的。我写了一个文章说,因为科技泡沫跑到亚洲来,我当时六月份,99年六月份的时候,我还是在迪拜见客户的时候,我发现更多人都在谈这个科技泡沫。而且通亚洲都在谈科技泡沫,我就写了文章说科技泡沫要跑到亚洲来了,那个也是一个侥幸的心态,后来真的出现了。后来既然说了科技泡沫什么时候出现的,你得说什么时候会倒嘛。后来我说它倒的时候,也是因为看到出了一点事情,就是写的文章,确实有压力,没有比表,后来政府还查了这件事情的。这个是一个,有时候该说话的时候,你没有说,这个是一种。 
叶: 不发声音。 
谢: 嗯。另外一种就是你倒过来,跟自己内部的投资部门一起配合,那个就是犯罪了。但是这个我不是说没有人做,现在这个市场里面肯定有人做,但是很难查的,大家一个公司里面,去喝咖啡的时候,随便说几句话。 
叶: 一点点暗示。 
谢: 对。比如说石油价格,我出去写一个文章说,要汇到两百块,要汇到三百块。那边的话,产品的话都已经弄好了,到时候跳上来的时候,他就出去。这种情况我觉得是有的,最终的话,公司里面对分析师,在报酬上面我觉得是跟这个有关的。但是是很难查的。问题的关键就是在于,二级市场的佣金现在越来越薄了,现在同行都是靠自己去炒。后来美国出了那个次贷的问题。这个就是一个压力。这个压力就是他怎么赚钱。别人都是靠为客户服务赚钱,现在为客户服务不赚钱了怎么办。就是客户,很多客户的事情客户自己可以做,然后因为有了Intel之后,交易的话,就是平台的话,进去越来越容易。所以他整个一个服务的价值都朝下降。所以他继续就搞游戏,搞衍伸产品,搞大家都看不懂的一些产品,证券化,搞各种各样的,搞自购性的一些投资,都没有流通的,然后这个价格都自己说了算的。所以现在报出来的都是这个,这个报出来之后,具体的盈利,靠什么赚钱呢?世界上那么多人都朝金融领域里面钻,钻进去之后,突然发现…… 
叶: 利润越来越薄。 
谢: 对,越来越薄怎么办呢,然后就搞游戏,这个问题最终解决的办法就是这个公司又要私营化。问题就是这些公司的话,原来都是私营化,就是几个合伙人,再去办一个公司,合办人办的一个公司,不是每年都要钱赚得越多越好,后来变成上市公司就不一样了,上市公司的话,这个市场就是要求你利润每年都要更高。但是这个经济的话,变了,市场结构变了。盈利不能每年都高。其实盈利都很好,他基金回报率的话,常年的都是15%以上,在整个市场里面,这个行业里面,这个是最高的。但是因为过去是15%,明年还得更高,然后他就给里很多的期权。你股票涨上去了,你盈利涨上去了。你值很多钱。没有涨上去的话,你就没有钱。所以给他这样一个激励机制,让他寻找这样一些机会,去创造盈利。 
叶: 如果完不成,他自己会受到很大的打击,所以想方设法的去创造盈利。 
谢: 倒不是打击,像现在这边炒掉两个,还有很多会被炒掉,炒掉之后,出去的话,每一个人拿了一亿六,另外一个人也拿了一亿多,所以这些人想法不一样。他一亿多他觉得他穷了,他想的是这个要赚几十亿,通过搞游戏是为了赚几十亿。他为什么有胆量去做这件事,赚几十亿,是有两个原因,一个是大不了你失去了这个工作。第二个就是政府来查的话,查犯罪的话,往往跟我没有关系,都是上面某个人干的,因为他离得比较远。其实最终每件事情都是他要批准的。他难道不知道下面的人在干什么吗?只是法律上面,抓不到它的把柄。所以他为什么这些人胆子这么大,敢干这个事情。这样的话,还是要一个走回原来那种,就是私人公司,不要上市。然后私人公司不要市场,基金回报率如果能够保持15%,那也就不错了,而且公司也不要变成越来越大。这个市场我觉得才会变得安定,不然的话,每过一段时间,他都要搞一个泡沫,不搞泡沫的话,他总裁CEO没法发财。所以干这个很简单。 
叶: 但是我主要到,在去年较早时候,你离开了摩根史丹利,原因是什么? 
谢: 我想这个大家报纸上都看到了,就是那么回事吧。 
叶: 是一个邮件的泄密? 
谢: 是的。 
叶: 为什么要求证你本人,因为我是觉得像在摩根史丹利这样的一些专业性机构,他的一个内部信息的管控是非常严格的,怎么会泄露呢? 
谢: 当时有一个销售员的话,他很喜欢我,很多基金经理都喜欢我,因为我不光是讲市场。有时候表达的方式比较有色彩。所以他是比较喜欢的,这个也是一种人家都对我比较好。 
叶: 接受的原因。 
谢: 接受的原因。当时我写了内部的电邮,写的色彩多了一点。这时候忍不住了,就分享,给了一些基金经理分享,一分享就传出去了,就变成一个政治事件了。 
叶: 那其实你觉得对于传出去的人,本身并没有恶意。 
谢: 没有,没有,不可能。 
叶: 我们知道,好象后来跟此事有关的另外两位,你的大摩的同仁是先后离开了。 
谢: 这个我觉得是不必要的。因为他从法律上面,他判了,要承担责任。就是跟这个事情有关的人,都要划清界限,他是怕法律上有责任。 
叶: 当时摩根史丹利主动找你谈,是希望你主动离职呢还是…… 
谢: 我觉得这种事情没有什么好谈的,我自己是愿意走,但是因为我时间做了那么长了。而且一般的公司,个人是不能跟政府对抗的。不管政府有多小,这个是做生意的第一个道理,就是不能跟政府对抗,政府再小,他也有很多办法来对对付你的。 
叶: 机构作出这样的一个决定或者是选择,你有没有遗憾? 
谢: 我觉得公司都是为了赚钱的,都是就盈利的。 
叶: 像你刚才说,哪怕是政府再小,他只要牵涉到政府这个东西,这件事情就很难,他的风险就显而易见。那你作为摩根史丹利的亚太区的首席经济学家,这个风险难道之前是没有这个警戒心吗? 
谢: 一般的公开写是不可能写这种的。 
叶: 就是因为它是四下的? 
谢: 对。这个是一般的言语上面,大家出去喝咖啡的时候,说的话,和办公室里面说的话,和写文章,和客户坐在办公室里面,说的观点都一样,但是用词上面是有分寸的。 
叶: 有选择的。 
谢: 对,有选择的。很多事情我过去的话,我都写过,写的用词不一样而已。对老百姓来说的话,他就会,突然觉得,对某某人的话是负面的。这个是对个人得一个问题了,在一般的公开场合,就不合适这样说。 
叶: 而我们经常讲人微言轻,作为你当时的这样一个身份,在业绩的这样一个影响力,所以这句话说出来或者是写出来? 
谢: 是这样的,但是因为背后大家都说是这么回事。但是又时候就是说…… 
叶: 这个会影响你之后的一个表达方式吗? 
谢: 这个关键还是怎么样去看待老百姓。因为老百姓的话,老百姓的想法的话,是受一般的宣传的影响很大的。所以希望你说话的话,就要说得老百姓听不懂,政府的话,就不会来找你麻烦。如果你说的老百姓都听得懂,而且老百姓都听到了,那就变成一个政治事件了。 
叶: 那你在离开了大摩之后,你的个人得一个职业发展方向,您作出了一个选择了吗? 
谢: 这个事实吧。 
叶: 知道您离开之后,好象有一百多家机构来找你。 
谢: 这个现在我觉得很多公司都是瞎凑热闹。有很多小的对冲基金,想找我去帮他们融资,去炒一把。各种各样的都有。 
叶: 动机也不同? 
谢: 动机也不同。有的人是想帮我忙,就是其他的同行来找我。我觉得在香港住得太久了,应该可以换一个地方。另外一个就是也可以选一个其他的行业,其他的事情做一下,试试看。 
叶: 比如说什么行业呢? 
谢: 比如说我在投资这一边的话,还是可能做的,就看自己喜欢不喜欢了。因为中国的话,长期来说,股市价格会比较高。跟在日本的话,七十年代八十年代股价一直很高,它跟中国情况有点类似,就是资金过剩。然后外贸顺差,资金过剩,引起股价比较高。然后它金融市场没有国际化,所以资金过剩没法通过正常的渠道跑出去。中国呢,有可能,就要看政府怎么来做这个事情了。如果他是能够,现在他是想通过政府投资公司,或者QBIR,这样的渠道把资金朝外输。这个我觉得都是不能够到位的一个方式。中国的资金过剩,规模还是会很大的,唯一的一个资金,完全能够跟国际资本市场打通的就是把上海的金融市场国际化,让全世界的公司都到上海来挂牌,这个上海股市就是全世界的股市,这个钱就是流到上海的股市,就等于流向全世界了。这个是中国唯一的一条路,能够把资金过剩的这件事情解决的。但是什么时候政府他的观念会转到这点的话,什么时候到,我们都不知道。所以在他观念没有转变之前的话,中国的股价会很高的。崩盘的时候,十几倍的市盈率是正常的。高的就是六十倍七十倍,所以这种情况下,你说的投资有两种方式,一种是低买进高卖出,就变成一个投机的。就是逐个股市崩盘了,去买,在很疯狂的时候抛。这个是一种方式。另外一种就是,因为中国市场过高,跟资产不足有关。如果你投的公司,能够让它到市场来,这个也是一种,就是对价差的话,也是一种价差,就是怎么利用这个价差。 
叶: 您现在做好选择了吗。 
谢: 没有,我现在是直接投一点的。 
叶: 直接投一些企业。 
谢: 是。 
叶: 来帮助他们上市? 
谢: 是,就是本基金经理或者是同行,或者是发展策略上面,就是跟市场接轨。 
叶: 您曾经说过,中国内地现在到处都是致富的机会。 
谢: 对。 
叶: 那是是您觉得您刚才选择的这样一个投资的一个路径,应该是一个相对不错的积累财富的路径? 
谢: 这个还要干自己喜欢不喜欢做。做每件事都会带来很多不同的烦恼。像原来我之前,就是全世界服务那些基金经理,不断的在转啊转啊。每次进了一个办公室,就是说了二十遍了,同样的事情说二十遍,还要大声的说出来,说得得有声有色的。这个其实也是挺讨厌人的。这个是一种,就是工作当中困难的地方。另外一个就是在这种操作当中的话,也是会有其他的麻烦的。很多麻烦就是,我说每件事情,都不一定是自己喜欢的。 
叶: 现在你做的就是你喜欢的? 
谢: 对。过一段时间再说了。 
叶: 因为你离开大摩之后,很多机构蜂拥而至,想要聘请您,这个时候,我看到一篇文章写的一句话非常有意思,说欢迎谢国忠先生开始实践。那我想这个时间也过去一年了,有没有一些数据可以证明,这个一年,实践得还不错? 
谢: 还行。 
叶: 这个还行意味着什么? 
谢: 中国、全世界这一段时间都水涨船高。傻瓜都会赚钱。像中国的一些大盘股,在香港都涨了百分之四五十。新兴市场指数今年涨了接近30%。所以虽然说有一定调整之后,还涨了30%。现在还是水涨船高的。 
叶: 也就是说,这一年多的回报您还是比较满意的? 
谢: 是。这个是水涨船高的时代。再说考验的时候,是市场流通有问题的时候,这个才是考验的。但是现在大家的想法都不是说,我要经受考验,而是在水涨船高,潮还没有落之前,我赶快退出来。没有人想要去到艰苦环境去。 
叶: 您退了吗? 
谢: 没有。一般的这波要到美金见底之后。这个是很简单的一个概念,就是中国跟美国,或者是新兴市场跟美国以后有可能做翘翘板这样一个形式。美国出问题了,美金落了,利息低了,钱蜂拥到新兴市场里面。然后美国调整完了的时候,就是美金开始上升了,钱又回去,就形成了资产市场波动比较大。现在大部分基金经理,都是觉得这个潮水还在向上涨,只要你在这个潮水退潮之前出来就没有问题。 
叶: 谢先生说,只有说这个往下落的时候,方显英雄本色。 
谢: 但是我觉得是有两种,一个是股价高低。比如说,像中石油这样炒到二十点市盈率,公司的话,是好公司,是赚钱的公司。潮水退的时候,可能变成二十倍或者更低,这个是一种,就是价格被高估或者是低估这样一个因素。还有很多是搞游戏的。现在搞游戏的,很多人到纳斯达克去上市,搞概念,然后做假帐,这种事我在东南亚见过很多。现在也是,IPO的话,它本身的一个公司的生意就是做IPO,他做IPO上面就是花最大的精力去宣传的。他赚了钱之后,把钱掏出来,然后通过旁边的渠道回到公司里面再创造盈利,支持前期的创造盈利,然后那边唱好,在这边做。中国这种情况很多。 
叶: 现在很多的高手,业内高手是集聚在IPO的过程当中的。 
谢: 对。这个其实中国最大的风险,就是冒出很多这样的一个问题。就是全世界觉得中国完全是一个骗局。所以我担心的是,这一波潮水退了之后,大家对中国问题怎么看,中国最近出口的话,出现了这样一个质量问题,就引起了那么大的波动。质量问题的毕竟还不是中方的结论,主要是因为买方的,要便宜货,要压价。 
叶: 甚至是设计方的。 
谢: 是压价引起来的,主要是压价引起来的。这一波,像IPO骗钱这一波,完全是这里引起来的。所以我觉得这个对中国来说是比较大的一个风险。还有我觉得这个世界,人的记忆力不是很长的。被骗了之后,过两年的话,又回来了。所以现在愿意被骗的人比骗子多。 
叶: 骗子还有市场。 
谢: 所以骗子还是能够活得挺好的。你可以说,现在大部分玩这个游戏的人都赚好多钱的 
叶: 您说得对,我知道您有一个爱好,喜欢读史书。是这样吧? 
谢: 对。 
叶: 好像平时自己阅读,更多涉猎一些包括西方文明史,一些进展的一些书籍,您是想从中得到什么样的提示呢? 
谢: 其实作为一个为经济学有关的行为。人的行为很有意思的,他有进化也有重复。有的文明里面,他行为的话,有很大的变化,突然有宗教,有崩溃。现在世界上很少有民族,就是文字跟两千年前一样的。除了中国其他的都没有。这个是一个很大的变化。所以中国是一个重复性的社会,人的行为,历史的周期都是重复性的。但是其他的国家,也不一样,但是最终是西方文明创造了科学技术,改变了今天这个世界。中国是利用了这个科学技术来发展经济,而中国内部的力量,主要是中国的官僚体系,它是管这个国家是官僚来管的,中国的官僚文化很发达。而且中国的老百姓又很怕当官的。所以这个是中国的一个体制里面蕴含的一个核心力量,但是这个体系的话,如果站起来,到底能站多久,至少现在站得还挺不错。我想在二十年里面,至少二十年的话,还是行的话,我觉得历史的话,是非常重要的。从一两百年来看,人的行为都是重复的,所以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怎么过来的话,对今天才会有一定的见解。但是因为如果你觉得过去都是这样的话,你今天的话,有时候见了之后的话,所以就是怎么去看这个问题的话,有时候你觉得这个不公平,好像心态就不开心了,这样人活着也不一定开心。 
叶: 你的朋友主要是经济学界的,还是企业界的? 
谢: 两边都有。 
叶: 你跟哪边朋友聊得更起劲一些? 
谢: 因为我原来做这个工作,也跟公司谈,也跟基金经理谈。就是我投资者一般都是公司这边,两边都有,投资者一般看问题的话,看的面比较广,因为他看很多公司,所以这个两边都是不一样的知识。一个公司的话,你到下面的话,会看到很多问题,然后它反应整个一个社会,因为一个社会里面,所有的社会里面的问题,都会波及到你公司,从医疗、教育、住房,一个公司的管理层的话,它要应付所有的一个在社会当中的这些现象。所以跟公司谈的话,是挺有意思的。跟投资者,他看公司,看的面很广,这个行业,不同的行业。我觉得都很受益的。 
叶: 怎么看待今天中国的企业家的崛起? 
谢: 中国现在出现一代人,主要是六十年代出生的人。也有些五十年代出生的人,后来赶上晚班读大学。中国这个国家,主要是这代人在管。这代人有好几个特征,一个他对不稳定非常恐惧,因为虽然说他完全没有经历过文化大革命或者是大跃进。 
叶: 就是危机感比较强? 
谢: 他很小的时候,是意识到这点的,就是乱。这代人非常保守。 
叶: 是不够安全,内心不够安全。 
谢: 非常非常保守。所以中国有大的变化的话,肯定是比较缓慢的。这个是第一点,第二点就是它有一个,就是有一个渴望很强烈。就是要机遇感,就是他看到了这样一个机遇,抓住时机这个心态很强烈,在中国发展得会很快。他跟东南亚完全不一样,东南亚当时是没有这种,机遇就在今天,如果你不用它,就没有了。像这代人的话,这个心态非常的强烈。第三点,这代人因为在成长起来的当中。他没有什么很富裕,没有什么很多消费,也没有什么很多爱好,一般都没有这个机会。所以他生活当中,除了工作之外,不一定有很多追求,现在普遍的一个追求是打高尔夫球。高尔夫球为什么比较容易形成这么大的规模,在中国。跟中国人的话,其他方面的话,不容易接近有关的。所以这个是中国社会,就是这代人把中国社会建成了。他们的子女以后就是,城市也造好了,国家也发展好了,就是享受而已。就跟现在的日本人一样。中国就这代人,小时候也没有怎么玩过,然后成年了就这么奋斗,然后这个国家就建成了。跟美国的三十年代的人长大的一代人很类似。因为美国原来是很富裕的一个国家突然出现了一个大箫条,十年的话,吃不饱饭。然后这些人成年了就是打仗,到欧洲去打仗,打仗也是任劳任怨的这么过来。然后回国之后的话,建设国家,五十年代、六十年代、七十年代把它建起来,在八十年代到国家领导人了,到冷战结束,把苏联给推倒。这代人,就是老布什这代人,一生当中,没有过说是享乐,所以美国现在出现了很多问题,是这代人交替了,是婴儿潮这代人引起的,婴儿潮这代人,社会责任感没有那么强烈。比较希望能够对生活的追求比较多。但是人也很聪明,都是很有知识。 
叶: 受过教育的。 
谢: 对,很会说话。因为每个制度都不是完善的,如果没有责任感的话,制度总要出事的。因为如果一个人在制度里面光是找漏洞的话,再好的制度总会找得出漏洞的。最近我们看到美国的泡沫都是跟制度有关的。所以就是美国这个调整的话,我觉得为什么会觉得比较时间长。中国这代人的话,要冲上去,这个国家要走得多远,就是这代人,其实下面独生子女的话,以后的话,长期来说,中国的话,国家不会发展太快的,因为这个文化会有很大的变化。 
叶: 你喜欢哲学。我们来做一个有关您人生价值标准的一个小的测试。 
谢: 我不是哲学家。我没有那个…… 
叶: 这个测试很有意识,它能够反应一个人当下的价值观、人生观,甚至是理想。我们来做一下,以一种游戏的心态,本身就是游戏。您介意吗?比如说你自己希望拥有哪种才华? 
谢: 我觉得因为我的经历不一样,所以这个我的答案的话,肯定不一样的。 
叶: 肯定,一个人在不同的阶段,他给出的答案都可能不一样的。你为什么介意,我觉得他宏观的都没有问题。但是稍微更深一点,你都不愿意谈,为什么? 
谢: 没有必要呀。 
叶: 为什么呢? 
谢: 主要这个是变成了娱乐性了,也没有什么大必要。 
叶: 不是,这个节目叫财富人生,它一定是跟人生有关的。我知道你比较谈个人的一些成长的经历,人生的一些具体的东西。所以我们选择的是比较哲学一点的层面来谈这个问题,简单的两三个问题,你看看能不能回答。 
谢: 好的。 
叶: 很简单,比如第一个问题,您认为的最理想的快乐是什么? 
谢: 我是觉得在美国的话,最大的享受是美国的大自然的话,保护得相对比较好,一个再大的城市,你开车出去,一个多小时或者两个小时,就走到一个比较原始的环境里面,有森林有山有湖,等等。我觉得这个对人生当中的话……。 
叶: 一个愉快的体验? 
谢: 一个很重要的,不光对自己人的调节,也是一个非常享受的一件事情。看书和感受大自然,我觉得这个是人生当中最享受的事情。 
叶: 去感受大自然的时候,你脑子里面还会有哪些数据、分析吗? 
谢: 也有可能吧。但是我觉得像爬山,这种都是一个很好的经历。 
叶: 好的,第二个问题,你最希望拥有哪种才华呢? 
谢: 当然我觉得就是,喜欢跟重要不是一回事。世界上最重要的才华就是能够科学发明的人了。因为他是对全世界造福的。但是我没有这个本事。就是科学的话,发展基本上已经到了顶点了。我们现在科学技术的话,主要是一百年前的一些人的最基本的认识。现在是怎么去运用这些知识。所以做一个人的的话,才华最有用的东西已经过了,主要是在造福于人,我觉得这个是最重要的就是科学技术,这个是最重要的一个力量。但是我觉得最有意思的当然是艺术家。如果像画画。人家音乐之类的事情的话,这个至少从外面朝里面看的话,这个还是挺开心的。但是里面的人不一定会这么想。 
叶: 你自己会有时间去听音乐会,看画展吗? 
谢: 现在比较少一点。在美国的时候,比较多一点。 
叶: 还是喜欢的? 
谢: 对。 
叶: 你最害怕的是什么? 
谢: 我觉得这件事情倒说不清楚。 
叶: 没有想过? 
谢: 没有想过。一个人的话,只要能够有经历,还能够看书,还能够想一些事情,还能够到外面去爬爬山,我觉得这个是比较意义。 
叶: 你最痛恨别人的什么特点? 
谢: 我觉得人不能用自己的标准去衡量别人。我就是觉得有些人,如果是做事情的话,对其他的人,一点都没有考虑的,我觉得这个是一个很不好的行为。 
叶: 无所顾忌? 
谢: 对,但是毕竟最成功的人都是这种类型的人。 
叶: 往往会有这种特征? 
谢: 对。 
叶: 您的座右铭是什么? 
谢: 我没有想过,确实没有。 
叶: 有没有信条一样的。奉行的操守,信条方面的,原则性的一个标准有吗?或者是自己内心有想过的,对人对事对工作? 
谢: 我觉得就是一个人,作为一个人,最重要的一个是不能伤害别人。这个是第一大原则,第二大原则就是自己要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在这个基础上面,再能够做得比较有成就,这个比较重要。 
叶: 经济学家,由于他目光的一个前瞻性。所以他说出来的话,往往给人一点预言的特征。而可能最大的风险,可能就是预估的落空。 
谢: 是。就是上世纪早期的话,有一个人叫科朗(音),是比较出名的一个人,他曾经把经济学看成一个灰色的科学,其主要的原因就是跟科学很不一样,科学它是任何方面的,他觉得这个是我能创造,任何的事情都可以以科学的方式解决。科学是要把事情做大,蛋糕做大,经济学的话,因为它最重要的一个原则,就是没有免费的午餐。所以就是你要付出才有回报的。就是你要盈利必须有风险。所以这个是一个比较悲观的事情。所以大部分的经济学家,都是一个比较悲观的人。所以经济学的话,本来就是一个有问题的。要跟这个问题贴起来,不那么容易的。它有一定的自我选择,就是什么样的距离。但是我觉得经济学,另外一点,也是一个观点,因为亚当斯,就是当时的提出来的时候,就是对人性的一个乐观的看法。基督教当时的话,对盈利是负面的,对计息是负面的。所以就是要把人都教育成完全照顾社会,完全是信奉上帝。亚当私史密斯写了一本书,就是说,就是一个人,虽然说他是为自己好,在奋斗,但是最重要,还是为社会好,就是有一个无形的手,这个无形的手把资源分配得最好。结果社会朝前走。这个是一个比较乐观的看法。但是因为你在学经济学当中,它不断的强调的事就是这里有现实那里有现实,不可能无限的放大。所以这个是一个数学的框架。数学当中的话,你一学下来就知道的,能活动的空间是很小的。 
叶: 那你是不是提醒我们说,每一个经济学家他的内心都是痛苦的,因为有一种天然的悖论在里面。 
谢: 也不一定。就是因为搞经济增长的那些人的话,就是比较乐观的,因为你最终看到这些人在创造,创造的是把蛋糕做大的概念,所以人是越来越好。今天一般的老百姓的生活,都是比两百年前的贵族的生活还好。过去的只有皇帝夏天才有冰块,冬天他要把冰块放在地窖里面,夏天才把冰块拿出来用。现在的话,一般的人,都能享受空调、冰箱。这个相对两百年前,一天人的饮食的话,就是在欧洲的话,也就是一千五六百大卡了不得了。现在都是三千大卡,人都变得胖胖的。这个水平的话,是过去的贵族都是达不到的。看你现在的人的生命的,看能活多久,就是人寿,现在一般的发达国家都是七十多岁,像日本、欧洲都是到八十多了。所以从这个上面来说的话,历史上的话,是过去工业化之前的一倍的寿命。所以从这个方面来看的话,应该是很乐观的。就是经济,我们现在是两条腿把我们的人类撑得那么大,一个是科学技术,一个是运转的体系,就是一个经济体系,法制、价格体制、世界贸易体系。这两个配合起来,引起了我们经济那么繁荣。所以我觉得从长期来说,再过一百年的话,对于人的生活的话,会比现在的话,更好得很多。很可能到时候的话,世界上贫困的国家的话,基本上就没有了。这个应该说是一个…… 
叶: 总的趋势。 
谢: 对。没有比这个进步更大的了。 
叶: 所以我在想,是什么样的素质的人,可以成为一个卓越的经济学家。 
谢: 我觉得经济学的话,你看历史上做经济学的,经济学做得比较出名的人,他原来背景都很杂的。你像亚当斯密斯这样的也做做生意,凯伦斯(音)原来也是一个文人。 
叶: 就是希望有一种世事洞察的一种敏锐度要有。 
谢: 他就是一个对社会的话,很多方面都很感兴趣。然后就是想系统性的去做这件事情。经济学不是一个科学。他就是对有些事情的话,可以具体的定量的去看问题,但是大部分看问题的话,还得自己要有一个观察。你像比如说,格林斯潘他过去第一个爱好是打棒球,结果身体跟不上,第二个爱好想学音乐,学爵士乐,当时还跟很有名的一个爵士乐家在一起,他看了人家这个,他永远达不到,他不干了。然后第三选择是搞经济学,但是他因为有这样一个,比较有色彩。看问题比较有色彩。所以他能走得比较远。 
叶: 咱们反言之,你愿意将经济学家的身份,坚持到底吗? 
谢: 我觉得这个经济学,是一辈子没有办法放弃的事情。因为对经济学喜欢的话,是跟你的性格有关系的。你喜欢观察别人。然后你又喜欢问一个问题,比如说你到一个地方去吃饭。你看这些人都是哪里来的。你看这些人都开心还是不开心。你比较喜欢琢磨这件事的人的话,你第一个选择应该是做一个小说家,小说家没有这个人才,你去做经济学家。 
叶: 但是我们也注意到,特别是在一些经济现象比较火热的时候,如果出现一种截然不同的论调,往往会被重任的唾液星子给淹死,也就是说被口诛笔伐,你有没有碰到过四面楚歌,别人围攻的时候? 
谢: 也会有吧。因为原来那个,原来我谈上海房地产的时候,就被很多人误解。房地产的时候,是04年的,就是我看到很多台湾人买房子。这个对我来说,而且台湾人买房子,主要是因为美金利息的话,大部分的降低有关的。所以我觉得这里面是有一定的泡沫的。这个一个是跟它房地产的需求的话,应该是主要是靠当地人。 
叶: 消费为主的。 
谢: 居住的,房地产不是一个,远距离的话,可以交易的,比较容易交易的产品。所以当时我对这件事情有一定的看法,而且房子的回报率,房租在大幅度的下降,然后我看到美国加息了,所以我觉得上海房地产可能会调整,这个并不是一个对总体的房地产的看法,因为房地产牵涉到很多人的利益,所以很多人就心头上有点非常不开心。他不把这个事情看成一个理性的分析,他看成你要砸了我的生意。因为中国历史上来说,没有一个独立研究这样一个概念的,中国一般文人的话,都是问你是为谁说话的。这个是中国没有自己的科学的这样一个传统。 
叶: 碰到这样的情况的时候,你觉得不被人理解,甚至是遭到一些侮辱性的供给的时候。 
谢: 我无所谓,我脸皮也挺厚的。 
叶: 是不是也就是说,要成为一个卓越的经济学家,神经也要极其的坚强。 
谢: 当然了,就是脸皮要厚。像今天就这么被人议论,有的人说你好,有的人说你坏。 
叶: 现在还被人说? 
谢: 对。十年之后还有人在说呢。那个脸皮要厚,但是另外一个,说话方式方面的话,怎么解释,对象很重要,你跟基金经理谈,基金经理的话,他因为他做的工作,跟他的知识范围,他跟你交流的话,是不一样的。在中国这边的话,很奇怪,就是说你在同行里说话的话,会传到民间。我觉得这个是中国一个奇怪的现象,因为美国的话,没有人来关心经济学家说什么话。像克鲁克曼(音),原来是我上学的时候,年级的教授。他说话特别的快。上层的人注意,一般的老百姓不注意的。因为老百姓炒房地产,炒股票。没有像中国那么多。因为中国人人都在房地产、股市都在研究,所以人人的话,对这方面的言论的话,都比较重视。另外一方面,是因为中国的社会生活比较单调,美国的一般人关心的就是演员,唱歌的,他的绯闻这些。中国也有这些,但是中国可能在这方面供应还不够多,所以大家还没有全陷进去。另外一点,中国的政府,因为中国市场证券还没有健全。政府的力量很大,所以老百姓还是相信人的力量,一个人可以推动一件事情。所以他某个人发表了言论,他不一定完全是认为这个是一个言论,而是认为这个言论的话,对市场本身有影响。所以为什么他会重视这个言论。有时候因为每个人都重视这些言论,有时候言论有会变成自我实现了。某个人说股市要涨到八千点,大家都信的话,中国人现在钱有的是,股市就能够炒到八千点。 
叶: 您曾经不是说过嘛。2008天8月8号,A股市场会到8888点。 
谢: 这个因为中国文化里面,它有喜欢接受强制一些好的认识、素质。然后因为政府的力量很大,所以有人就会利用老百姓的一些心态,去推动这件事情。所以存在这样的一些可能性。中国的指数里面,反正股票都可以换。以后指数的话跟现在的指数也不一样,中石油,中移动 
叶: 都是25%的一个。 
谢: 对, 中移动也是那么大,所以这个指数就不是一个指数了。所以这个抬到八千点是有可能的。 
叶: 从经济的火热,可能老百姓更加关注经济学家的一个言论,有人选择了不言,有人选择了慎言。但是今天在我们的节目当中,我们看到的谢国忠先生还是一位敢于直言,但是用他自己的表达方式在讲述他的理念的这样一位经济学家,谢谢你接受我们的采访。谢谢,您先请坐,看看我们编导他们有什么意见。不知道您11月24号,就是两个星期后,三个星期后的周六在不在上海。我们财富人生的16周年的庆典,大概有一百多位企业家会到我们栏目。好的,到时候这个谢先生的请柬要落实到。还有一个小的环节,我们节目有一个西部阳光行动,渣打成长教育基金就是说,我们嘉宾只要说一句祝愿的话,他就会有一个捐赠的行为。就比如说他们有人说,希望能够有更多的人能够关注西部贫困地区的教师生活。类似于这样的东西,这个是一个呼吁。 
西部阳光: 
谢: 希望大家更多的关注西部阳光行动。 
叶: 谢谢谢先生,由于财富人生每一位嘉宾的呼吁,渣打成长教育基金专项我们西部阳光活动进行2500元钱的一个捐赠,不要小看2500元钱,它够一位西部教师一年的生活费用,如果你想假如一般加入我们,请和我们联系,谢谢,也谢谢谢先生。 
嘉宾感言:中国快速发展给财富积累带来很大的一个机会,中国的财富在最近以后二十年里面会增长四到五倍所以每个人呢都有机会财富的积累是很重要,它代表社会的一个象征点对家庭带来了一个未来安全感,但是我觉得对财富的追求不能过分,一过分的话会使一个人丧失理智,丧失了理智呢再多的财富也会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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